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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思想性?文学性?  

2009-06-08 11:21: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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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思想性?文学性?
——从鬼谷子的《当代作家排行榜》说起

孤云

很久没拍砖,刀钝了不少。读鬼谷子的作家排行榜,有些小冲动,却提不起精神码字。说来也不是拍砖,而是读后感。不说这位老兄码这么多字不容易,从文章可以看出,他对当代文学确实有深入了解,精读过文本——光这点就让我心虚,兼对文学的本质有相当把握,并非泛泛之辈可与之构成对话。所以,只能想哪写哪,权充跟帖而已。

盛大文化论坛把汪国垣的《光宣诗坛点将录》(简录)和百晓生的诗坛排行榜一并转过来了。光宣诗坛榜,那真是做足了学问,成为了解当时诗坛的百科全书了,汪氏评点人物公允精当,也已获历史的验证。百晓生是公认的四脚书橱,他做当代诗坛榜也是一时之人选。况且单做诗坛榜,可比作家榜要难多了。这就好比从树林或森林里挑木材一样,后者自然容易一些。百晓生那张诗坛榜,只要稍有混过去的想法,立马就会被人逮出来。虽说鬼谷子做的是小说榜,在量级上也已先逊一筹。简单说,三张榜单其实不大可以放一起的。当然,这肯定比吴怀尧之流做的文学商业榜专业多了。

鬼谷子说,本榜之作家取舍、排行次序,运乎一心,纯属偏见,不足为外人道也。依我看,偏见是有一些,取舍标准却不马虎。全文通读下来,作者主要以现代性的眼光来评价和遴选作家及其作品。把握住这一点,理解作者之所以选谁或不选谁,也就八九不离十了。甚至旁人看起来十足偏见的地方,对鬼谷子来说,却完全有正当的理由。比如把吴山专、任晓雯选进来,便是他将现代性这个标准用到了极端的表现。

这里有必要对现代性这个名词稍作解释。不过要让我说详细些,我也做不到。何谓现代性,多少文化大佬写了多少论著,至今还有争议,你叫我怎么说得明白。至于何谓文学的现代性,李欧梵(《现代性的追求》)、王德威(《被压抑的现代性》)、陈平原等文学批评家都有专著,大家搜一下便是。照我的简单理解,现代性离不开时代的变迁及其引发的各种后果。不以社会的变动作为背景,现代性也就失去了言说的土壤。假如我们现在还活着晚清以前的传统社会,现代性也就无从说起了不是。而文学的现代性,关注的就是在时代变迁的背景下,个人和社会如何思考和行动及其可能性和后果。至少对本文来讲,知道这么多差不多够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到,标题的现代性、思想性和文学性,并不是截然分裂的,思想性和文学性在一定意义上还在现代性的统辖之下。我这么写,只是为了突出后者的重要性,也是为了对应鬼谷子对现代性的理解。现代性本来是很复杂多元的一个尺度。它可以用来分析一部小说的思想内涵是否具有现代性(或与之发生冲突),可以从题材上(比如乡村和城市、民族和地方)来区分作品进入现代性的角度,也可以单纯从文本的角度来审视其价值所在,还可以就此评价作品的表现形式、语言结构是否有“现代感”。虽说鬼谷子对这些方面都有所涉及,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更多地关注作品的表现形式和语言结构。这是新时期文学的老毛病了,鬼谷子在文章中对先锋小说试验也进行强烈抨击,认为这是汉语文学(从鬼谷子在这里使用“汉语文学”一词,也可以看出其参照体系是什么)的一段弯路。但这并不证明他反对这种文学形式主义,恰恰相反,他是认为这些作家搞的不好。所以,他才会抬出吴山专这样的文学边缘人物,并放到副榜“世外高人”之一的地位。

老实说,吴山专的作品我没读过。在网上翻了一下他的系列艺术作品,加上鬼谷子的判词,大概知道作者如此推崇他的理由,无外乎吴山专从艺术的角度丰富了当代文学的可塑性,更从语言上表现了汉语文学所能抵达的(极限)边界。可说到底,这仍然是一种话语的锻造,而非文学的全部。艺术界拿汉字做艺术试验吴山专并非第一个,徐冰、韩美林等人都干过。虽然他那部《今天下午停水》可能还涉及对社会的戏仿和记忆重构,但我想从文学性的角度,仍然不足以肩负改造汉语文学这么重大的使命。至于任晓雯,别的不说,那部《她们》语言看似很干净,可作品却在这种“匠心独运”中失去了文字的活力。反正我看了一点,觉得挺别扭。连话都说不利索(不像“人话”),你还扯什么这是“重建话语”,是不是有点冷幽默了。鬼谷子之所以把这两位放进来,足以显示他对形式的偏爱,从而也反映了他这张榜单的偏激之处。整份榜单,对语言形式的论述还有多处,而这也是我为啥重点讲这两位的原因——以这一点通观全文,得失尽在其中。

顺带说一下,写作文学史的人搞这种“边缘性策略”,太多了。夏志清当年抬出张爱玲、钱钟书,也有一点这个味道——虽说也是为了和大陆“正统文学”唱反调。其他的,不少文学评论家也经常故作高论,把一个本来无足轻重(也可能确实没有受到足够重视)的文学人物捧上天。这样做,一来显得本评论家眼光独到、与众不同;诛心地说,作家一旦成名,还不得对评论家感恩戴德,流眼泪擦鼻涕的,而评论家因此也将赢得慧眼识英雄的美名。最近《小团圆》出版,当年宋淇和张爱玲的通信被公开。看到宋对张说,现在学界和读者都捧你,不可轻举妄动云云(大意如此,懒得查原文),就像吃了苍蝇一般。就是不知道,在鬼谷子的潜意识里,究竟是那种因素在起作用了。

世外高人中的这四位作家(一名存目),我想作者是做足了功夫的,包括对张爱玲的再定论,对唐德刚的评价,无不显示作者对中国当代文学的总体性把握,可惜终究剑走偏锋。特别是论及张爱玲的家国意识和五四问题意识,固然相当有道理,但恐怕这更多是张爱玲作品的一种“客观呈现”,未必是张爱玲有意识的写作行为。张氏的文学贡献,还在于对民国都市生活的文学再现,以及对女性意识的开掘——当然,她仍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在审视她笔下的那些女性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权主义;虽然她的作品和个人命运,无形中把女性的身份放到了一个不能不让人重视和反思的地位。

其余名单,我就不具体评点了。以鬼谷子的文学识见,他的评点大多还是非常独到有力的,有些地方还超越了当下一些文学批评“大师”故弄玄虚式的论述。这一点,包括我等在内所力不能及。这需要对汉语文学界有长期的观察,对作家作品有全面的阅读和把握才能做到。但有一点,正如我标题所表明的,就是这份榜单对作家作品的思想性、文学性维度的观照尚显不够。这也使得榜单的分量略嫌单薄。我想,这并非作者对这两方面研究不多,而确实是他更偏爱谈语言和形式(这也是文化研究的主流)。但是,就文学的思想性而言,任何伟大的作品,除了语言和形式上的创新(比如《追忆似水年华》、《百年孤独》之类的作品),在思想性和文学性上也必定焕发出巨大的光芒。甚至可以说,没有思想性的作品,玩形式玩得再顺溜,那也只能成为文学试验的文本(就像榜单里的那些先锋文学),随着岁月的流逝,终将退出读者的记忆,深藏于文学史一隅。特别要指出的是,我这里所说的思想性,对于当代中国文学来讲,更多指的是对时代的批判性精神。这么讲,并非把文学当作一种武器和工具,而是作家的一种自觉意识。

从这个角度讲,既然作者做的是“当代小说榜”,其实不应局限于死人活人,而应当在“当代”这个时间范畴内来考察文本。何况,既然作者把张爱玲放进来,除非认为王小波确实没资格成为这组当代作家群像的一员,否则没有给予这位作家应有的地位和评价,也是一种不公允。还有《白鹿原》的作者陈忠实,可能不太符合作者“现代性”的语言审美趣味,但这部作品在当代文学范畴内,实为不可忽视的存在。我认为,陈忠实对传统农村社会的历史性书写,恰是中国传统社会在现代进程中逐渐沦丧、瓦解的一曲挽歌,和差不多同时出版的《废都》一起构成了一副中国社会的全景式解读,不把这位作家放到榜单中,的确是出于偏见了。也许,这份榜单还遗漏了高行健这位汉语作家。以他的写作,虽说国内一些作家、评论家和官方意志高度一致,不买账,还有顾彬在《20世纪中国文学》中对他评价也不高,但放在“世外高人”第二位那个“存目”的位置,我觉得还是恰当的——不知作者是否也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仍然承认,怎么评价和排位是榜单作者的权利所在。

最后说说这个文学性。文学性的一般定义指的是文学之所以成为文学的特性,在当代文论中主要关注的还是作品的语言和表现形式。在一部作品中,文学性和思想性同样也是密不可分的,很难分开来解读。本来,我在标题里写下的也是“人性”而非“文学性”,前者可能更为具体一些,但又不能涵括我所想表达的意图。在这里,我所指的文学性其实更多是指作品的审美特性,比如一部小说之所以成为小说所必须具备的基本元素。一部小说,且不论语言和表现形式的要求,从读者的角度,一部好的小说至少要有完整的故事,要表达某种情怀(比如人道主义),要洞察人性的精微之处,还要反映时代和社会的面向和精神。现在的小说,有些可能连故事都讲不清楚,谈人性又变成谈色性,更不用讲小说家的道德担当和时代使命(这个词有点老土,但比较易懂)了。所以,对当代文学进行全面考察,还得从这些基本原则入手。如果连基本的门槛都过不了关,还奢谈什么文学。那不是扯淡嘛。当然,这么来说的话,我这篇文章是扯淡的扯淡,属于无聊之作。

中国文学非独当代文学,从近代以降都是在西学体系之下求生存谋发展。这大概可以说是一种历史的必然。所谓现代性的追求,也是对西方主义的学习和跟从。王德威说,没有晚清,何来五四。而没有五四(文学),自然谈不上当代文学。这是一脉相承的,中间的割裂时期,仍然在五四新文学的余荫之下。王氏还指出,中国文学从晚清小说的多样性实践和改造路线,进而误入五四歧途(意指“文学革命变为革命文学”这样的狭隘路径),“不能不有独沽一味之叹”。我倒不认为,若非后来文学与政治紧密结合,中国文学就能够从“传统之内自我改造”成功。中国文学从来就没有获得类似西方文学那样的“主体性”地位,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中国文学从传统的语言形式解放出来,走到今日,真的可以走自己的路了。这并非说,中国文学不必学习西方,服膺于西方思想(今日社会完全是循着西方主义的路径构建起来的,根本无从逃脱),而是想强调,这一切理应在一个平等对话的前提下进行。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这两个概念都比较空泛)根本上讲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文化系统,从文化的角度,并不存在谁比谁更先进的问题。只有摆脱这种弱势思维,中国文学才可能有一个更大的进步。而这种文化自信在小说文本上的体现,似乎并不多见。排行榜上所列作家和作品,大多是对西方文学的扭捏模仿和生搬硬套。不是有句话说,每一个中国作家的身后都站着一个洋鬼子嘛。这是让人比较遗憾的地方。

汉语言文字(必须承认,这个词同样体现了汉语文学的霸权)有自己特有的结构和叙述方式,非得把汉字弄得像英语那样,这差不多是自找难受。中国文学当然应该走出国门,寻求交流和对话,非得把抱住诺贝尔奖的大腿,这又有些过了。整个汉语圈好歹有十多亿人口吧,能够赢得这么大一个读者群(当然是满打满算)的作家,已经够屌了吧,干嘛还要借他人的生殖器壮胆?中国文学不解开这条自卑的文化裤腰带,我看把这份作家名单排成万里长城,也雄起不鸟。这权且算作俺对文学之现代性的反思和再反思喽。玛勒格碧。


2009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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