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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不涨的“止痛药”能管多久  

2010-06-17 14:24:01|  分类: 时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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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不涨的“止痛药”能管多久

文/魏英杰

日前财政部发出通知,就做好治理教育乱收费工作,进一步明确了相关精神和要求。通知称,今后未经批准,各地一律不得设立新的教育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要求各地从严控制收费标准,除国务院另有规定外,今后两年学费、住宿费标准不得高于2006年秋季学费收费水平。

有必要对这个通知略作介绍,否则有人难免纳闷:为何由财政部下发这么一个红头文件?实际上,这是遵照今年4月七部委联合印发的治理教育乱收费相关实施意见而作出的强调要求。颇有意思,该通知并非专门针对高校收费,而还包括义务教育阶段公办学校、公办普通高中、中等职业学校等,有媒体却突出高校收费问题,把标题做成“高校学费未来两年不得上涨”。从中或可窥见,高校乱收费等问题确实牵动人心,备受瞩目。

通知的精神和内容当然不错,凡对教育乱收费有切肤之痛者想必都会举双手赞成。只不过,文件和事实往往并非一回事。而且经常是这样,现实越糟糕,相关文件越多,指示和要求也越严格。别的不说,这一文件所涉有关教育收费工作的具体通知、意见就有五六份之多,可见在这问题上所面临的形势有多么复杂。也因如此,这不免让人心里打鼓:相关要求能不能起到预期的效果?

往好的方面想,既然有相关精神和措施,学校再想乱收费恐怕轻易也不敢明着来吧。问题是,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教育乱收费可不光是摆在台面上的学杂费等项目。眼下,择校费、赞助费等违规收费可谓愈演愈烈,肆无忌惮。这足以表明,即便相关政策能够遏制学费上涨趋势,在很大程度上也难以刹住乱收费之风。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名目繁多的灰色收费。以高校招生为例,本来初衷良好的自主招生,而今却为教育腐败打开了大门。在许多高校,为获取一张专业合格证,人们不得不向相关负责人送上少则几千元、多则数万元的大红包。亲耳听说,有人为让儿子上某高校,早早就准备了20万元。据说,这是保证小孩(只要上线)入读该校的一个标准价。虽然这只是听说,就此仍可想象当下教育腐败之风有多么严重,而这都应当算是上大学的额外“成本”。

事实上,就明码标价的教育收费而言,现行标准是高是低并不那么容易说清楚。这是因为,每个家庭的收入水平及其经济承受能力各有不同。对于富裕家庭来说,每年上万元学费或许不多;可对于贫困家庭来讲,一样的数目却可能是好几年才能攒下的血汗钱。从这也能说明,尽管规定学费不得上涨乃好事一桩,然而就算能够实现,也只能说是一个治标之策。

这就在于,教育公平的真正内涵并不完全在于教育收费低,还在于教育资源的合理分配。遏制学费上涨趋势,努力实现教育公平,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所有孩子都能够上得起学,上得好学。这就意味着,教育资源应当是合理分配,而不一定要平均分配。一刀切的学费政策看似公平,实际上却也隐藏着某种不公平。显然,这笔“一视同仁”的学费对有些贫困子弟仍然是个沉重负担,而对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却可能像捡了大便宜一样。

经济学家茅于轼说过,如果高校的学费降低,是让不穷的人,有能力支付高学费的人搭了这个便车。北大教授张维迎也认为,高校学费太低,所以穷人上不起学。因此,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案大致是,通过提高学费来让富人补贴穷人。姑且不论上述设想能否行得通,这些观点其实都表达了同样的担忧。这就是,光靠降低学费或者维持低学费水平,并不一定能够实现真正的教育公平。这一点我认为是对的。

当今教育关键之所在,并不全在于学费高低,而是如何让人们各得其所,各有所“学”。不妨想想,设若让公办教育主要面向一般大众,而让那些考不上公办学校的富家子弟通过就读贵族学校来满足教育需求,这有什么不可以?或者退一步,如果富家子弟分数不够,却又想读公办学校,名正言顺地让他们多交点钱又有何不可?遗憾的是,如今民办教育(包括贵族学校)难以蓬勃发展,因而无论成绩好坏、家庭贫富,人们都只好挤向有限的公办教育资源。

在这种情况下,不涨学费或者维持低学费水平无非就是一锅烩,到头来依然几家欢乐几家愁,而未必能够让人们皆大欢喜。这样说,并非全盘否定相关文件及其政策的作用。落实到位的话,相关政策还是能够惠及很大一部分人群。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防止教育乱收费病情恶化的必要手段。只不过说得形象一些,这好比是一帖止痛药膏,只能外用而不可吞服——管得了一时,却治不了根本。

2010年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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