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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亟待一场发自灵魂深处的变革  

2011-08-22 11:42:27|  分类: 时事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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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亟待一场发自灵魂深处的变革

文/魏英杰

从香港两依藏博物馆展品在故宫展出被盗,到最新网曝“端门外西朝房展览逃税”,短短3个多月,故宫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十重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拷问与信任危机。8月19日下午,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淼终于现身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并向公众致歉。

从专访内容来看,媒体曝光故宫所存的问题大多查有实据,有个别事件也是由于自身操作不当致使外界误解。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能够知悉故宫那么多秘闻的,肯定是内部人士。因此也有人称,故宫陷入“十重门”其实是内部争权夺利所致。这个说法可能也非空穴来风。但对于公众而言,最重要的是看这些问题是不是属实,以及故宫是否存在制度和管理漏洞。从目前披露情况看,故宫在用人、管理、安防等多方面确实漏洞多多,已然全面“失守”。

虽说郑欣淼院长今天才站出来回应舆论,但是他的言辞颇为恳切,且对故宫存在的问题并不刻意回避。他说:“故宫无小事,我们必须百倍戒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极其谨慎小心地处理好每一细节,没有任何客观原因能作为原谅自己过失的理由。”我们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并且期望,郑院长能够在退休之前,大胆破除故宫积弊,掀起一场发自灵魂深处的变革。

改革,首先需要正视问题之所在。故宫的问题,第一是自我定位不清,责任意识淡薄。必须清楚认识到,故宫——包括故宫里的所有文物都属于全民共有财富,也是人类历史遗存。故宫管理者只是受民众委托保管这些文物,而不能把文物当成自家东西一样随意对待。作为看门人和守护者,故宫人员对待任何院内文物(包括故宫建筑物)都必须依法依规,秉持公共理念和责任意识。遗憾的是,从近期暴露的事件来看,故宫管理者有意无意忘却了这一点,从而对待文物轻忽大意,致使国宝蒙尘。

其次,也正因为责任缺失,故宫在管理制度和运作规范上均出现重大漏洞。故宫其实是一个准官僚机构,因此在日常管理中,人浮于事、权责不清等问题屡出不穷。在展品遭窃案中,故宫徒有一整套安防制度却形同虚设,形象表明了这点。在应对公众质疑时,故宫管理者早先所表露出来的颟顸无知,也反映了故宫的人事弊端。虽说并非“专家治院”就一定好,但是,倘若管理者大多非技术出身且染有官僚陋习,只会让故宫变成一座不设防的宫殿。

第三,在时代大潮中,故宫丧失了安守本分的情怀,变身成为一家追逐利益的机构。如果说展品遭窃、文物受损、古籍丢失反映了故宫的管理和人员问题,建福宫会所风波、私分门票款事件则让人看到故宫及其文物已沦为部分管理者逐利的工具。文物管理者具有强烈牟利冲动,绝对是文物保护之大忌。文物管理者丧失责任意识,就等于是开门揖盗,其结果也只能是文物遭殃。

而所有这些问题,首当其冲就是人的问题。正如郑院长所说,再好的制度也要人来执行。只有先解决人的问题,相关管理制度才可能得到落实,文物也才能更好地受到保护。只有对文物真正有感情,才能干好故宫的管理工作。就此而言,故宫目前需要的不仅是制度改善、安防升级,而亟待一场发自灵魂深处的变革。

在这方面,有必要对故宫管理层进行大刀阔斧的人事变革,多充实业务型人才,增强管理者历史责任意识。当然,故宫在制度管理上也要加强监督与问责。责任意识需要通过制度细化来体现,而只有当那些问题人员受到严厉惩罚,轻慢文物或投机钻营者的行为才能得到有效遏制。此外,故宫还应改变此前封闭的工作作风,真正面向公众、服务公众。公开透明是最好的形象标识,也是检验工作态度的最好办法。如果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很难让人相信故宫有诚意和责任意识搞好文物保护工作。

“十重门”既暴露了故宫的管理危机,也为故宫改革的发起制造了有利契机。当然,其中有些问题并非故宫自己可以克服或纠偏,这有必要引起进一步的关注与呼吁。无论如何,一个国家如果连自己的历史文化遗产都得不到妥善保护,这应被视作一种“文化国耻”。

2011年8月21日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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